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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麻雀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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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还“八千湘女”清白:共和国多个女性第一是如何诞生的(某些女权你们今天有什么成就?)  

2017-02-18 21:52:07|  分类: 红色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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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巍 · 2017-02-11 · 来源:乌有之乡

  编者按:今日,因为开放代孕的话题,一些人借机用自己龌龊的小心思,诋毁、污蔑当年“八千湘女上天山”的决策者和那个时代。今天转发人民日报2012年的文章《致以共和国的敬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昨天和今天》前半部分,回顾这段历史,还“八千湘女”清白,还那个伟大时代的清白,同时推送郭松民和赵皓阳对本次舆论风波的评论。

  后来,她们中间涌现出第一位上了共和国邮票的女拖拉机手张迪源,第一代女康拜因手梁淑媛姐妹,第一个维吾尔文女翻译家戴庆媛,第一个唱响《我们新疆好地方》的女歌手陶思梦……(查看八千湘女内容可直接跳到最后一段

  

  兵团军垦新城石河子鸟瞰

  

  兵团机械化采棉得到大力的推广和应用。

  

  劳武结合打造高素质的“屯垦戍边”队伍。

  1952年2月1日,毛泽东主席向驻疆10万将士发布命令:“你们现在可以把战斗的武器保存起来,拿起生产建设的武器。当祖国有事需要召唤你们的时候,我将命令你们重新拿起战斗的武器,捍卫祖国。”世界军事史上,大概没有谁会把一道军事命令写得这样富有激情和诗意。——题记

戈壁雕像——那年轻战士的眼睛如此明亮

  大漠落日像一块烧红的钢铁渐渐黯淡。

  6个近乎赤裸的身体弯成牛的形状,血染的肩膀拉紧绳子,一人倾身推着犁杖,把炮弹片打造的犁铧深深插进板结的石砾浅土。更多的战士没有犁杖,只能挥动砍土镘步步前移。一道道黑土溅着汗花向地平线延伸。整整十几个小时的拼命,疲惫的大兵们不再亢奋,天地间只有吭哧吭哧的喘息声和铁器碰撞戈壁的沉响。新疆日落晚,夜色渐浓时,一支飘着红绸的老军号吹响了,汉子们甩着大把汗水欢叫起来。

  他们扛起砍土镘准备踏上归“家”的路。大戈壁的夜空一尘不染星光灿烂,脚下的石砾闪着银光。但很多人发现自己看不清路,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眼前只有朦胧和无边的黑暗。开荒一个多月了,官兵们啃咸菜蘸盐水就辣椒面,很少见到青菜,愈来愈多的人患了夜盲症。老八路出身的连长瞪着不管用的眼睛大叫:“谁能看清路?”几个年轻战士挺身而出:“我!我!我!”

  “好,你们带路!”拉犁的绳子连接起来,3个排的战士紧紧抓着绳子,一路踉踉跄跄向数里外的地窝子营地走去。开饭了,战士们欢呼起来——因为他们发现饭盒里的热汤飘着一些青菜叶!连长却一脸凝重站起来叫大家安静。他说,后方送来的青菜不多,缓解不了全连的夜盲症问题,为保证我们下工能找到回家的路,我建议把青菜集中给眼睛最好、最年轻的同志吃,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天地间雷鸣般的一声大吼。

  连长带头,战友们排着队,把汤里的青菜叶默默挑到一个年轻士兵的饭盒里,那位稚气未脱的战士捧着满满的饭盒哭出了声。

  大漠月夜,一条绳子串起来的盲人般的军队在大漠上行进。他们衣衫破烂,肩头染红,手脚上全是伤痕和血泡;他们脸色漆黑,肤色漆黑,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他们却扯着嘶哑的嗓子齐声高吼:“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队列最前面的那双眼睛此刻充满泪水又无比明亮。

大漠雄师——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兵团”

  春秋60载,风吹雨打去,如今那双最明亮的眼睛已经混浊。

  记住我们从哪里来,才知道我们向何处去。对于一个伟大的民族来说,历史永远近在眼前。今天,行走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大地上,红星闪闪的历史陈列馆、造型各异的军垦纪念碑星罗棋布,八九十岁老兵的白发和身影随处可见。这里的人们珍视历史的光荣甚于今天的光荣,这里的精神世界像天山之巅的银冠一样闪闪发光。

  那是历史大转折的1949年,“三大战役”奏凯,中国大局已定,“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口号响彻大江南北。此时,在中国革命的“最高统帅部”——西柏坡那个宁静的小村庄,在红蓝线标识的作战地图上,毛泽东左手夹着纸烟,右手的铅笔犹如一把利剑直指新疆。他加重语气说,看来,解放新疆的事情要提前办了——有情报称,西方某些国家和境外分裂势力正在密谋鼓动马步芳、马鸿逵等5个国民党败军之将,逃往迪化(现乌鲁木齐市)宣布“独立”,企图把占中国版图1/6的新疆从筹建中的新中国分裂出去。

  彭德怀统领的第一野战军闻风而动。为抢得战机,王震兵团(前身为三五九旅)没来得及准备棉衣就踏上征途,一路翻越祁连山,直叩玉门关。时值年首深冬,祁连山上狂风怒号雪深过膝,身穿单衣的战士只要停下来就会凝为站立的冰雕,仅5师就冻死163人。大军压境,新疆解放已成弯弓射月之势。9月25日,深明大义的抗日名将陶峙岳和新疆省国民政府主席包尔汉率国民党驻疆官兵通电起义,但部分顽军不听指挥,蠢蠢欲动。我大军受命兵分两路,二军直插南疆,六军直插北疆,以铁壁合围之势迅速挺进。王震率先头部队乘坐从苏联租用的45架飞机(租金 28万银元)和数百辆装甲车、汽车,向迪化全速进发。

  1949年10月20日,胡鉴率领的装甲车营长驱1000多公里最先抵达迪化,与当地的民族革命军和国民党起义部队胜利会师,各民族群众倾城而出,欢迎解放军的到来。三军10万将士振臂欢呼的大手,共同掀开新疆历史最新的一页。不过,最初起义兵和解放军战士说不到一起,解放军讲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多么苦,起义兵鼻子一哼不以为然:“我们在后面还追了二万五千里呢!”解放军讲“劳动创造世界”,起义兵指指天山问:“我不信你能把天山创造出来吗?”一下把解放军大兵问蒙了。

  1950年初,新疆人民第一次见识了人民军队的本色。当年国民党地方政府计划修筑一条流经迪化的引水渠,全长54公里,工程拖拖拉拉搞了几年还是个半拉子,王震率部入驻之后决定立即复工扩建。工程人员为难地说,为解决水渠渗漏,要从20多公里之外的山上拉回7000立方米片石,需100辆汽车拉运一个月,可上哪里搞那么多汽车啊?王震哈哈大笑:“咱没汽车有拖拉机啊!”5天后即2月21日,大雪纷飞,数千官兵涌上迪化大街,人人肩上拉着一个爬犁,在绵延20多公里的冰雪大地上排成一条运石的浩荡长龙,拉回的成吨片石沿水渠一字排开,像一条微缩长城与时俱增。老百姓奔走相告跑出来看热闹,听了道旁文艺兵鼓舞士气的快板书,他们更惊讶了,“快看,那个棉裤上打着补丁的大胡子是司令王震!那两个并排拉爬犁的是军长罗元发和政委张贤约,那个瘦瘦的是新任迪化警备区司令的程悦长……”各民族群众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他们深深感动了,“解放军,亚克西”的赞叹响遍全城,沿途送热水送烤馕的络绎不绝,很多人跑回家牵驴车、做爬犁,汇入运石大军。20天后,7000立方米片石全部运抵施工现场。从那以后,天山雪水年年流经这条花树成荫的和平渠,灌溉着两岸万顷绿洲,滋润着各民族的多彩家园。

  新疆和平解放,国民党顽军和民族分裂分子仍在各地不断策动叛乱,各民族群众饱受兵匪之患。为维护祖国统一、保障社会安宁、捍卫和平事业,大军驻守是唯一的选择。但这里地广人稀,交通艰难,物资极度匮乏,筹措部队给养十分困难。雄才大略的毛泽东把深沉的目光和思绪转向历史,他注意到,自西汉以来中国历朝历代都把屯垦戍边作为巩固边防的重要国策,延安时期我军又在南泥湾创造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成功经验。一个具有宏大历史意义的战略构想在领袖胸中升起,他对爱将王震说,王胡子,为避免大军长期驻守给新疆人民带来沉重负担,你们既要当战斗队,也要当生产队和工作队,走自给自足的道路,坚决不与民争利。

  中国屯垦戍边史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雄阔布局轰然展开!

  “不占群众一分田,戈壁滩上建花园!”10万大军把青山碧水、耕地沃野让给人民,他们汇成一条条绿色洪流,沿荒芜的千里边境线一字排开,并团团包围了南疆塔克拉玛干和北疆古尔班通古特两大沙漠。西方探险家曾惊呼,“除了上帝,谁都无法在这里生存!”但中国军人就是不信邪。军垦第一犁插进茫茫戈壁,成千上万的地窝子升起缕缕炊烟,在官兵血染的肩膀上,新疆大开发的第一次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开始了铸剑为犁的壮阔进军。

  那时的新疆一穷二白,无一寸铁路,铁钉铁皮都不能造,人称“重工业”是钉马掌,“轻工业”是弹棉花,“第三产业”是烤羊肉串,1盒火柴能换2斤羊毛。1950年,10万官兵自制砍土镘、犁杖等农具6万余件,开荒84万亩,造林1065亩,当年6月吃上了自种的蔬菜,7月吃上了自种的粮食和瓜果,第二年驻疆部队主副食全部实现自给,此后年年向国家交售大量富余的农副产品。

  誓师大会上,王胡子大声问战士们:“咱们要建设新疆,办工厂农场没钱怎么办?向毛主席要吗?”战士们齐吼:“不!”“向新疆人民要吗?”战士们齐吼:“不!”“那钱从哪儿来呀?”战士们全傻眼了。

  王胡子激情澎湃地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咱自己身上出!咱们都是穷光蛋,过惯了穷日子,一年一套军装改两年发一套行不行?咱都没钱,军装要那么多口袋有个屁用,改两个口袋行不行?在戈壁滩上开荒种地不用讲什么军人风度,把衣领去掉行不行?”

  10万大军山呼海啸:“同意!”

  于是新疆出现了世界上最奇特的、没有衣领的一支光脖子军队。省下来的军装、衣领变成了拔地而起的十月拖拉机厂、八一钢铁厂、七一棉纺厂以及发电厂、水泥厂等一批大型工厂,新疆沉寂千年的历史第一次响起大工业时代的激情轰鸣。后来这些企业大部无偿移交地方,为新疆工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坐落在石河子市的军垦博物馆陈列着一件已变成铁灰色的破旧军棉衣,是老兵王德明捐赠的,数十年戈壁风尘渗进每根纤维,上面补丁摞补丁共计146块,无数参观者面对这件“百衲衣”都驻足良久。

  历史如此的悲壮与凝重,因为所有拓荒者都在重复同一个主题:奉献与牺牲。兵团原副政委、90岁的老红军赵予征身经百战,日本鬼子打伤了他的腿,国民党军队打伤了他的胳膊。离休至今,老人仍在不断撰写有关军垦史的文章。忆起住地窝子、啃草根咸菜、喝黑泥汤水的垦荒岁月,他说:“其实,当时许多困难不是克服的,而是忍受过来的……”

  ——生于广西的壮族老兵陆振欧1954年在新疆成了家,有了孩子后,母亲执意要把祖传的背孩子的背囊送过来。老人不懂汉语也不识汉字,陆振欧只好先寄回一个白布片,上面注明母亲的名字和目的地,请沿途的人帮助她。母亲把白布片缝在胸前,背着包袱从广西百色出发,只身横穿整个中国,28天后找到新疆。看到战士开荒种地那样辛苦,母亲含泪说,我不走了,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要守着你们,哪怕帮你们烧烧水做做饭也行啊。母亲就这样跟着战士们把一生献给了新疆,直至93岁溘然长逝。

  ——150团一个班的战士为了种活10棵小白杨,自己喝了一个星期含有芒硝的苦水,却把百里之外运来的食用水全部给了小树苗。

  ——29团官兵为了让上千株树苗在盐碱滩上活下来,硬是用铁锹大镐挖出1200公里长的排碱渠。碱地变成了沃土,许多战士倒在工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47团官兵开荒时,人人掌上的血泡一排排,砍土镘木柄被染得血红,每天早晨只好到河边去清洗,否则会黏手,数百上千的木柄插进小河里,河水被染红了。

  ——为实现畜牧业良种化,农六师104团的吴德寿等4名战士赶着从青海购买的300头牦牛,翻山越岭穿过沙漠冰原,一路风餐露宿,战豺狼斗风雪,途经3 省12县,行程8000多公里,野外生活400多天,当他们衣衫破烂乱发如草满脸胡须抵达场部的时候,战友们以为冒出4个雪山野人。出发时带上的100发子弹只剩了1颗,而一路生崽的牦牛已增至420头……

  1954年10月,党中央决定成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0万官兵就地转业,编为十余个农业建设师和工程建设师。这是关系他们一生的决定。官兵们愿意吗?很多人不愿意!多少年来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他们舍不得离开部队,更思念温暖的家乡和亲人,渴望回老家过上“二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驻守在这天苍苍野茫茫的大戈壁,哪年哪月是个头啊?摘下领章帽徽的那一天,他们跳脚喊过骂过哭过,但揩干眼泪之后,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留下了,一留就是一辈子、几辈子!

  英雄自有来处。秋收起义,南昌起义,黄麻起义,百色起义,三五九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14个师各有各的源头和血脉。1994年10月,兵团成立40周年前夕,来自农十四师47团的17位白发老兵从南疆的和田出发,有生以来第一次登火车乘飞机,向北疆的石河子、乌鲁木齐进发。他们穿着新军装,胸前佩戴着一排排勋章,努力挺着布满弹痕的老弱身躯。老人们话不多,眺望着车窗外闪过的一座座新城新村,一片片田陌相连的戈壁绿洲,一条条宽阔平坦的白杨树大道和呼啸而过的车流,他们时而发出惊喜的感叹,时而陷入沉思。呵,铁流滚滚、黄沙滚滚的那场千里大突袭仿佛又在眼前涌过。1949年12月,我军获悉国民党顽军正在南疆和田阴谋策动叛乱,刚刚抵达阿克苏的二军15团奉命前往平叛。阿克苏与和田隔着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为抢时间出奇兵,1800名官兵每人负重几十公斤,在政委黄诚率领下,一头闯进茫茫沙海,渴极了就喝马尿、嚼植物根,脚板打了血泡就用布裹上,寒风凛冽狂沙弥天,战士们踏着流沙日行近百里,18天行程800公里。当他们横穿世界第二大沙漠——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奇迹般出现在和田时,当地群众惊呼“天兵天将到了”,闻风丧胆的叛乱分子不得不放下武器。一野司令员彭德怀、政委习仲勋闻讯大为感奋,特发贺电称15团“创造了史无前例的进军纪录”。

  和田和平解放,15团奉命调往别处。两个营登上汽车已经出发了,一道紧急命令忽然传下来:和田局势复杂,部队万不能调!军令如山——15团官兵就此一生长留在昆仑山下。排长张友林当了水管员,机枪班长汪传德当了兽医,李炳清当了水库大坝的看守员,士兵杨世福当了放牧员,董银娃当了拖拉机手,团长蒋玉和拉上妻子宋爱珍开始上街拾粪……

  他们不再有英雄似的故事了:开荒时,神枪手孙春茂被毒蜂子蜇死在大田里;副连长吴永兴夜里巡查时牺牲在水渠里;饲养员宋常生累死在牛圈里;文化学发高烧死在卫生队里;王毛孩负责给学校挑水,天天挑年年挑,一直默默挑到离休。几十年后,炊事员郭学成患了老年痴呆症,家人说什么他都呆呆地没反应,但只要问他是哪个部队的?老人立即站起来挺胸高喊:“十五团二营三连战士郭学成!”

  30多岁的甘肃老兵刘来宝娶了17岁的维吾尔族姑娘努尔莎汗,地窝子就是他们的新房。努尔莎汗能吃苦,怀孕10个月了还跟着丈夫在地里干活,结果婴儿落生在沙棘丛中,半小时后夭折了。那天在绿树成荫的47团团部,我问她和刘老汉过得好吗?努尔莎汗故作生气地说:“他不听话,离休后我不让他去连队干活了,可他像老鼠一样总是偷偷溜出去。”全场哄堂大笑,白发苍苍的老兵们个个脸上洋溢着骄傲而幸福的笑容——而此刻我眼中已充满泪水。

  大漠老兵,哪个不是擎天一柱!

  上世纪90年代,兵团首长到47团慰问这些老兵,问他们有什么要求?老兵们说,我们从进驻和田那天起,50多年了没出过大沙漠,没坐过火车没见过城市,甚至没到过60公里之外的和田。首长的眼泪下来了。经兵团安排,1994年10月,尚能行动的17位老兵终于坐上火车,到达他们早就听闻的“戈壁明珠”——石河子新城。面对广场上矗立的王震将军雕像,没有任何人组织,没有任何人命令,步履蹒跚的老军人自动列队,颤抖着老手向将军行了庄严的军礼,肃立在最前列的李炳清大声说:“报告司令员,我们是原五师15团的战士,你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着,老兵们扯开苍老而嘶哑的歌喉,唱起一支老军歌《走,跟着毛泽东走》,歌声中,老人们泪水纵横,围观者无不动容……

  一排流泪的英雄群雕!

  后来中央领导又请这些老兵到了北京,上了天安门城楼。

  蚕吐丝的时候,没想到它会吐出一条丝绸之路。

  军垦第一犁开出的是一片惊天伟业。如今,拥有14个师、176个团场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昂然屹立于天山南北和千里边境线上。“新疆多大,兵团就有多大;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兵团人”,这是对兵团战略布局的生动概括。茫茫大漠曾湮灭了西域古三十六国,历朝历代的屯垦戍边大都一代而终,楼兰、高昌残墟和白卡子的汉代“猫耳洞”留给今人的只是思古之幽情。而三代兵团人薪火相传,一手拿枪一手拿镐,钢浇铁铸般坚守在那里,发展经济和镇守边关两大使命一肩挑,成为 “不穿军装、不拿军饷、永不转业”的特殊部队。他们在两大沙漠边缘地带造林近百万亩,兴修大中小型水库上百个,建起一个个良田万顷、渠网纵横、林带如织的农牧团场和戈壁绿洲。在他们粗粝的大手上,石河子、五家渠、阿拉尔、图木舒克、北屯等一座座新城昂然崛起,6所大专院校、近千所中小学、数十所医院和文化场馆分布于各个师团,上千个大中型企业遍地开花,一片片经济开发区和高新技术园区群英争雄,修筑的水渠总长度可绕地球两圈多。兵团还是全国最为广阔的棉花产区,每年入夏,内地数十万农民工乘坐火车汽车,潮水般涌入新疆摘棉花,成为天山脚下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兵团创造的一切都是新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是中国共产党人伟大而独特的历史性创举,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党政军企合一的、以“屯垦戍边、造福人民”为己任的特殊社会组织。自治区党委书记张春贤高度评价兵团“在天山南北创造了人间奇迹”,“是巩固边疆、维护国家统一的坚固堡垒,发展经济、团结各族人民的坚强柱石,为开发和建设新疆做出了重大的历史性贡献。”

  兵团党委书记、政委车俊青年时代做过几年知青,深知农村和农民之苦。2010年6月,他从河北省入疆赴任第三天就赶到和田的农14师调研考察,挨家挨户看望了这里的老兵,并在团部、连队住了3天,上厕所要跑出100多米。两年来车俊已到和田8次,他动情地说,老兵是我们的“国宝”,是全体兵团人的动力之源和精神之源,他们为兵团事业付出了一生,我们要给老兵最好的待遇,让他们住最好的房子。

  今年,所有老兵都可以搬进漂亮的新楼房了。

“戈壁母亲”——爱情驰援新疆

  那是只有太阳的开始。十万雄兵铸剑为犁,开始了钢铁身躯与千里荒漠的大决战。放眼一望,大地上清一色的纯爷们儿,骨头撞得大戈壁叮当作响,粗犷的劳动号子震天动地。天哪!雄性的生活里好像缺了点什么?对呀,缺老婆!可10万光棍集中在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上哪里找咱们的七仙女啊?那时官兵一致,会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一次大会,王震刚讲完话,台下一位老兵沈玉富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报告首长,现在新疆解放了,天下也打下来了,你让我们留在新疆开荒种地守边防,没说的!不过等我们老了,你能不能在天山上修个大庙,让我们当和尚去?”

  王胡子深深震撼了。是啊,没有老婆安不下心,没有孩子扎不下根。他大手一挥爽朗地说:“你们放心,老婆问题会解决的!”全场大笑,接着是暴风雨般的掌声。据说王震回京后郑重请示了毛泽东,说必须尽快吸收一批大姑娘入伍进疆。毛泽东建议,那就从你我的家乡开始吧。

  1950年,湖南最先开始了声势浩大的社会动员。今年77岁的谢树仁笑着对我说,那年她从乡下赶到长沙报名,在旅社第一次看到电灯,晚上睡觉时踮起脚尖使劲吹那个灯泡,怎么也没吹灭。3月8日,第一批1300名湘妹子登上西去列车,由此引出“八千湘女上天山”的巾帼传奇。初入新疆,姑娘们见茫茫戈壁满目荒凉和那些老鼠洞似的地窝子,吓得呜呜哭,缩在车上不肯下来。后来兵团人编了个段子,说有位连长见湘妹子死活不下车,于是端出一盆红辣椒,姑娘们顿时破涕为笑,争先恐后跳下来。再后来,她们中间涌现出第一位上了共和国邮票的女拖拉机手张迪源,第一代女康拜因手梁淑媛姐妹,第一个维吾尔文女翻译家戴庆媛,第一个唱响《我们新疆好地方》的女歌手陶思梦……

  此后,近两万冀鲁豫蜀等地的青年女性又应征入伍,成车皮、成卡车地前往新疆,仅山东就来了6000多个大姑娘,还有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的2650名单身女性,她们领着281个孩子,抱着344个襁褓中的婴儿。自此,荒野大漠有了太阳也有了月亮。

  那时,青年女兵们还不知道这是王胡子策划的“爱情援疆”。最初的惊吓之后,她们还是带着甜美的微笑,骄傲而平等地和男子汉们站到一起。战争,中国女性没有走开;开发边疆,中国女性同样没有走开。她们以柔弱的肩膀和火热的青春,掀起新疆开发建设史上的第二次浪潮。那无疑是最美丽动人的浪潮,女人们如同一江春水,源源不断注入千里戈壁,光棍们龙腾虎跃干劲倍增,大漠上花红柳绿生机盎然。大兵们很坏,私下把壮实的山东姑娘称为“山东大葱”,把娇小的湘妹子称为 “小辣椒”,把脸蛋圆的称为“哈密瓜”。很快,姑娘们和大兵们走到一起,有自由恋爱的,更多的是经组织“牵线动员”先结婚后恋爱的。而且上级严格规定,入疆新兵不许谈恋爱,找老婆先可着征战多年的老红军老八路,人家是开国功臣嘛!

  无疑,这样的爱情与婚姻当初带有许多委屈和眼泪,今天的年轻人也许难以理解。但在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祖国、革命、责任、使命……所有这些字眼儿都是至高无上的!

  下工回来,听说老八路三排长王长喜要结婚,吃罢饭,一群青年男女嘻嘻哈哈涌到连队的“公共洞房”——一个有木床的地窝子。那时男女分住在“集体宿舍”,最大的地窝子曾住过47人,只有新婚才能在“公共洞房”里享受一夜。闹洞房开始了,大家唱啊笑啊逗啊,热闹了半天,却只见新郎王排长穿了一件半新军装坐在床头傻笑,不见新娘子踪影。大家问新娘子是谁,老八路摇头笑不吭声。末了,连长站起来宣布:“明天还要上工,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新娘子留下!”

  “新娘子是谁呀?”大家纳闷地问。

  连长笑笑,把扣在小木桌上的新脸盆翻过来高举给大家看,马灯之下,只见盆底赫然写着“恭贺王长喜、刘春花新婚之喜”。天哪!完全不知情的刘春花正是来闹洞房的一个河南妞啊!大家欢笑着一哄而散。大漠静夜,18岁的刘春花坐在床头默默垂泪。尽管她对这位身上有3个枪眼儿、干活又能吃苦的老八路十分敬重,但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当然更谈不上爱情。王长喜一直呆呆坐在地窝子门口,他拙嘴笨舌不会安慰姑娘更不会说好听的。夜深了,他说:“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第二天清早,王长喜去炊事班打来杂豆饭,把一多半分给春花,自己捧着一小碗默默蹲在门外吃了。两人就这样分睡了3个月。秋天,干活不要命的王长喜在水利工地上累倒了,发起高烧昏迷不醒,有人告诉了刘春花,春花疯了一样跑到卫生队,抱住王长喜大哭不止,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离不开王长喜了,后来两口子一连生了3个儿子1个姑娘。

  很多大姑娘就这样半是“动员”半是“任务”嫁给了老革命。乘车奔驰在大戈壁的柏油路上,年轻司机笑着告诉我:“上级就像发子弹,把我奶奶分给了我爷爷。”令人惊叹的是,这些“革命姻缘”都出奇地稳定,风风雨雨相依为命过了一辈子都说“不后悔”,47团一位老兵遗孀说:“到了阴间,我和老头子还一起过,手拉手开荒种地守边关。”

  不要以为兵团女人仅仅是爱情和家庭的半边天,她们也是屯垦戍边伟大事业的半边天。她们默默走向大漠深处,从男人肩头分走了一半风霜雨雪和艰难困苦,又创造了另一半繁荣新疆、镇守边关的激情与欢乐。

  18岁的江桂英抱着一捆麦子在墙上的大照片里灿然微笑。如今她77岁了,一头齐耳霜发,那开朗的笑容依然可见当年的风采。江桂英出生于山东崂山县,童年时候就成了孤儿,寄养在叔叔家,整天埋头干活,不听话就挨打。1952年,16岁的她像飞出囚笼的小鸟,和村里9个女孩一起入伍进疆,分在石河子24团6 连。不久,同来的姑娘纷纷谈起了恋爱,很多大兵悄悄给俊俏的江桂英写求爱信,说“我夜夜都梦见你,一见你魂儿都飞了……”江桂英不识字,让女伴帮着读,地窝子里笑得前仰后合。可江桂英是个争强好胜的姑娘,不甘心年纪轻轻就围着锅台转。连队里热火朝天的一波波大会战让她忽发奇想:“不见到毛主席我决不结婚!”天哪,默默无闻、大字不识的一个边塞姑娘,见师长团长都难,想见远在北京的毛主席那不是天方夜谭吗!从此江桂英拼了命,有人塞信来,看也不看就扔掉。她管理的160亩玉米地创出亩产千斤的高产;一年麦收,她又创造了一天捆麦1.4万捆的全兵团最高纪录。江桂英成了声名远播的全国三八红旗手。23岁那年,江桂英进京参加全国劳模大会,果然梦想成真见到了毛主席。3年后,她和湖北来的支边青年任永金结了婚,生了4个“兵二代”。忆起当年创纪录,她依然豪情满怀:“创造纪录时,实际上我在麦地里36个小时没休息,炊事班把饭送到地里,一边吃就睡着了。你想广播上天天播着我的名字,我能不热血沸腾吗!”

  王效英,石河子市植树造林的“祖奶奶”,一个袖珍型小女人,身高只有1.48米。可看得出她一生相当自信和自傲,如今年过八旬,出门迎接我们的时候,腰肢依然挺拔,还化着雅致的淡妆,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一问果然是,其父当年是成都的大商人,有两条商业街。抗美援朝热潮在全国兴起,正在读高三的王效英报名要上前线,招兵人一看她的小个子,说你还没枪高呢,甭想了,你有文化,干脆去新疆吧。家里人听说了,天天围着她哭哭啼啼不让走。但一腔热血的效英去意已决,出发那天早晨假装去上学,偷偷跑出家,什么都没带,上了大卡车才看到妈妈和姐姐急匆匆赶来。妈妈塞给她4块银元,姐姐脱下一件毛衣给她,一家人从此天各一方。

  大戈壁的干旱与荒凉让来自“天府之国”的王效英深感震惊,狂风大作时沙砾石子打在脸上,生疼。高中文化在那时算是大知识分子了,但王效英坚决拒绝留在机关,再三要求去上大学读园艺,用知识改变恶劣的生态环境。兵团政委王恩茂对她的雄心壮志深为嘉许,特别予以批准。1957年从八一农垦学院毕业归来,王效英开始大声疾呼植树造林。为选择适合的树种,她从大西北跑到大东北,踏遍大小兴安岭。为了背回大叶柏、小叶柏和樟子松树苗,这位爱美的巨商小千金把自己的所有随身用品连牙膏都托运了。根部裹泥的大捆树苗足有五六十公斤,比她的个头高,比她的身子重,上火车下汽车一路背着走,听说她要把树苗背到新疆,行人们大为吃惊并深为感动,纷纷出手相助。顶着八千里路云和月回到石河子,她的小蛮腰伸不直了,疼得浑身大汗直流泪,可节气不能耽误,她只好咬牙忍着,双腿跪在地上挖坑栽树,边干边指导他人。一排排树苗迎着春风吐绿芽了,她的腰疼也不知不觉好了。退休以后她到医院检查身体,医生惊讶地问,你30岁以前腰椎是不是断过?王效英吓了一跳,“我那时真不知道自己的腰断了,觉得能挺就挺过去吧。”

  王效英为植树造林忙碌和张罗了一辈子,石河子的一草一木都饱含她的心血与挚爱。退休以后,成都亲人约她回去定居,她婉谢了,说住在石河子很尊严也很幸福。老了,她的个子愈来愈小了,而石河子满城苍郁青葱的林带却惊人地铺展开来和高大起来。那是一片美丽而深情的绿海,是她永不凋谢的生命记忆和永远的骄傲。如今,荒漠中崛起的石河子市绿化率达45%,人称“戈壁明珠”,被联合国评为“改善人类居住环境的良好范例城市”。几十年来,兵团人都敬着王效英,尊称她为石河子绿化事业的“祖奶奶”。她的生命无疑是新疆大地一座最小的又分外高大的绿色丰碑。如今每到植树日,她依然愿意出来走走,帮着培培土浇浇水。

  女人成就了兵团宏伟大业的一半。因为有了女人,铁打的营盘里不再是流水的兵;因为有了女人,屯垦戍边的国策才能代代相传。




潘启明|文革日记:天津国棉二厂的日子(1970年1月9日~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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